会玩!王思聪打造的“网红宇宙”是怎样一门生意

重回纨绔人设,对今天的王思聪来说不是坏事。

上一次因携女伴同游登上热搜,已经是2019年3月的事了。此后不久,这位中国最高调的富二代,悄悄隐藏了历史微博,好几个月不公开发言,也鲜少抛头露面。

大半年时间,他消失在娱乐新闻里,却频繁出现在财经板块中。

他的名字依然能挤进热搜,但内容仅限于“限制”“冻结”“法院”“查封”这些冷冰冰的法律词汇。他不再是网友口中的“国民老公”,反而成了“被执行个人”和“老赖”。

危机到2020年春天渐渐平息。关于王思聪的事业,最新消息是,今年4月,他100%持股的普斯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冻结被解除。

4月开始,王思聪又频频登上热搜,内容分别是:骂“陪练”,在餐厅给年轻女性喂饭,和年轻女性逛街,和年轻女性出现在售楼处,朋友圈揭露Amy姐“网红共享经济学”,和年轻女性分手,点赞某CEO骂女明星。

兵马未动,流量先行。携网红上热搜,成了王思聪重出江湖的信号。它吸引的眼球,足够向公众传递明确的信息:这位顶级富二代依然安全,依然有钱,依然有收割漂亮女性的能力。



在百度搜索“网红”,会得到这样的定义:指在现实或者网络生活中,因为某个事件或者某个行为而被网民关注,从而走红的人或长期持续输出专业知识而走红的人。

从这个意义上讲,如水一般从王思聪身边流过,因他获得流量爆发的年轻女孩,是当下最标准的网红。聪女郎中较为著名的几位,张予曦在剧组从龙套跑到女一,雪梨的淘宝店开得风生水起,豆得儿上过《快乐大本营》。

“网红”同样也是王思聪的自我定位,排在“投资人”“哲学家”之前。2016年,他以上述三个标签,在付费语音问答平台分答开了帐号。公开笑纳“网红”身份,是王思聪对网红和背后经济价值的自信。

能在众多富二代中脱颖而出,固然与“首富之子”的身份有关,但王思聪的影响力,是在一次次网络事件中积累的。

他第一次在中文互联网上被网民关注,是2011年。王思聪在个人微博上炮轰大S婚礼,嘲笑汪小菲母亲张兰资产被冻结。这场骂战涉及女星下嫁、豪门斗富,爆发的热度让王思聪一战成名。

这一年,他刚刚从英国留学回来,强势进入电子竞技领域。他注册新浪微博不久,在这个中国最活跃的公共平台,他骂张兰,骂黄光裕,骂CCTV,还骂刚刚跨界演艺圈的张馨予。

一个我行我素的“反富二代”的富二代人设,迅速被大家接受。那时候的王思聪与网红看起来毫无交集。

2014年,N线演员张予曦在徐克电影《智取威虎山3D》的结尾处一闪而过,没有留下任何记忆点。而她给中国网民贡献的真正新闻是在这一年12月,王思聪带着她出席了万达武汉电影乐园开业典礼,又在活动结束后牵手离开。


▲ 2014年,王思聪和张予曦(左一)出席万达武汉电影乐园开业典礼

王思聪和网红公开的频繁互动也始于此。

这一年,我国移动互联网用户规模为5.27亿,首次超越PC端用户规模。

成立不到一年的小红书,完成了数百万美元的A轮融资。

微博400万粉丝的大V张大奕,在淘宝上开了服装店——2015年,这家网店让她赚了四个皇冠。

而后来被誉为“第一网红”的Papi酱,则刚刚开始上传原创短视频。

网红时代轰轰烈烈地到来了。




王思聪和女孩们都抓住了生态更多元、流量也更容易变现的新时代。

“王思聪身边女伴”成了一个流动的位置。和张予曦传绯闻一个月后,雪梨迅速补位。他们一起去看Bigbang演唱会,又一同在机场亮相,但很快传出二人分手的消息。

豆得儿算是王思聪历任女友中时间最长的一位,大概有一年之久。认识王思聪的时候,豆得儿是北京舞蹈学院学生,之后,她成了网红。


▲ 网红豆得儿



对网红来说,没有什么比知名度和流量更重要。一个女孩,只要进入王思聪的“网红宇宙”,就能在短期内获得流量大爆发。

这是属于王思聪的战绩——在为网红镀金的能力上,无人能出其右。

网友数过,在“王思聪网红宇宙”中,有姓名可考的女孩多达两位数。高颜值、低辨识度是她们的共同特征。普通人很难记住她们的长相,更分不清她们诸如雪、甜、仇、豆……的名字。

她们不事生产,不搞创作,很少在某个领域输出专业知识,她们在照片、视频里看起来总是一种表情,一套情绪。

如果没有王思聪,她们突围而出的机会实在难以预料。在网络让世界扁平化以后,一个人的走红总需要一种“个性”的存在基础——或者也可以理解成“特色”“定位”。

比如Papi酱满足社畜对现实压力的吐槽,李子柒寄托人们对田园生活的向往,李雪琴则牢牢抓住了“丧”的时代情绪……

在王思聪式网红的脸上,人们看到的是一致的信息:一种被最有钱人盖章认证的美貌。

在聪女郎的主场,比如微博、小红书等社交平台,她们享受着其他网红、明星不曾享受的待遇。

在娱乐明星因为一句话不当就要道歉、一个失误就能被抵制的当下,她们非但可以被豁免,甚至在道德、情感、财富的判断方面,拥有另当别论的权利。

她们口碑没有因为可疑的恋爱而受损,追随者肉眼可见地因绯闻增多。

比如甜仇的微博上,商业广告频频出现,其中不乏奢侈品牌。人们追逐聪女郎口红的颜色,追逐她们香水的味道,追逐一种站在财富巅峰的物质幻觉。

而财富巅峰上的王思聪,做企业的王思聪,成了“最懂得运用网红经济的投资人”。

早在2014年,王思聪就在微博办过在线抽奖,转发量高达百万。网友们惊呼“福利月来了”。就连演员魏大勋也加入调侃,“不如抽个热狗”。

那是王思聪将注意力转化为流量的一次成功实验。抽奖结束后,他的微博粉丝数从1610万涨到3319万,翻了一倍还多。

2015年,王思聪创办熊猫TV,发展之初又是以“豪掷千金”的举动上了热搜——挖走斗鱼一姐周二珂,并且力图将其打造为熊猫一姐。

2016年,他耗资2000万签下韩国女主播尹素婉。他在分答平台上,和佟大为、刘慈欣、张泉灵、冯仑、史航等各界大V同场竞技,结果显示,王思聪是赚钱最多的人之一。

2016年,熊猫直播研发了一档综艺,和腾讯视频、芒果TV联手打造国民女神养成真人秀《hello!女神》。这场豪华的网红选秀盛典,直播累计观看量6亿人次,微博话题相关阅读量19.8亿。


▲ 王思聪在《hello!女神》节目中飙演技

这一年,王思聪频频出手,把互联网、娱乐圈搅得风生水起。

他2月手撕朱圣祎,3月炮轰春晚小品《喜乐街》,4月炮轰网易做假新闻、5月讽刺范冰冰、张馨予,7月找京东维权、8月份炮轰芒果台抄袭,12月份讽刺于正,获得网友“娱乐圈纪检委”的爱称。

从那时起,他在微博上每一个公开的小动作,点赞谁、炮轰谁,都能获得大量关注和大批网友的支持。他是当之无愧的热搜之王、全网爆款。

嘈杂的流量中,王思聪的IP价值越发丰满、鲜明。互联网随处可见喊他“老公”“校长”的网友,随处可见“王思聪都说了,所以我们相信”的评论。

他还拥有了一批“创业粉”。粉丝眼里,他是拥有投资眼光、魄力和智慧的年轻商人,是享受特权阶层红利、又对现实保持清醒认知的富二代——比如他接受BBC纪录片采访,用纯正的英音大谈体制,又一次“被动上了头条”。

《互联网周刊》发布的2015年中国网红排行榜,依据在社交媒体的口碑、创作力、影响力进行综合排名,王思聪以压倒性优势超过Papi酱,位列第一。

在这个榜单里,奶茶妹妹章泽天排名第10、雪梨排名第22。两年后,在2017年胡润中国百富新浪微博粉丝数前十排名中,王思聪超越马云位列第二(第一名是赵薇),并且将这一成绩保持了三年。


在虎扑步行街,有人将王思聪与雷军放在一起,发起“你会选择谁的人生”投票。

选择王思聪的理由是,“他不用费尽心思讨好谁,也不需要提心吊胆防着谁——在网友心中,他才是碾压其他富二代人生的存在。”

王思聪的现实身份与网络人设,在真实与虚幻的交界处相互助力。高调当网红的背后,是他投资版图的急速扩张。

据“腾讯新闻·财看见”报道,由王思聪100%控股并担任董事长、首期投资规模5亿元的北京普思投资有限公司,投资规模一度超过30亿,投资领域涉及:网吧连锁企业、高新技术材料生产企业、高铁公司、知识经济共享平台、脱口秀制作团队、电影特效公司,甚至还包括殡葬公司。

最火的时候,王思聪的商业成绩被总结成文,在投资圈流传。2016年,甚至有人给某一类的股票命名——王思聪概念股。

以金钱开路,通过营销事件积累人气,最终寻求流量变现——这是新时代最基本的商业逻辑。

他充分施展这套方法论,为“王思聪”这个IP积累资本。从那一刻起,网红不仅是他的绯闻对象,更是他生意链条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



在最初期的语境中,网红是个略带贬义的词汇。但随着越来越多参与者涌入,以及互联网对传统经济模式摧枯拉朽的颠覆,这些被时代造就的草根英雄所聚集起的注意力,足以快速拉动消费,改变市场,冲击传统行业格局——当然,也在不断改变着网红群体自身的命运。

聪女郎就是这样一群人。

经由“王思聪”这架天梯,她们一夜之间将美貌兑换成网红最核心的竞争力——流量,拿到最直接的商业筹码,将其变现,进入人生快车道。运气好的话,甚至可以收获某种阶层的准入资格。

雪梨被认为是其中“最励志”的存在。2017年,身价数亿的雪梨接受了男友的求婚。这位富二代男友据说家族生意涉及服装、房地产、酒店和制造业。婚后第二年,雪梨产子。她的微博上除了晒娃,服装品类也增加了童装,店铺销售额大幅增长。

今年3月,雪梨在微博宣布,收到湖畔大学的入学通知书,成为这所全中国创业精英云集的“商学院”的第六届学员。

据媒体报道,今年最终进入面试的企业家有145位,平均年龄38.8岁,平均创业年限长达10年,雪梨就是其中之一。



但她与王思聪的故事并未停止。在网红经济方向,她可能是与王思聪最有共鸣的“合伙人”了。

今年5月,雪梨店铺上新,王思聪身穿一款加菲猫联名T恤留下照片。雪梨发微博称“史上最强买家秀”,雪梨老公也在评论区留言:“感谢校长神助攻。”

王思聪的买家秀,被挂在雪梨网店的详情页里。这股热度,让她在直播间卖出60多万件联名T恤,当夜营业额超过1920万元。

这是分手后仍然将“王思聪效应”运用到极致的经典案例。

也有反面的,张予曦“自曝恋情”一个月后被王思聪取关——很像是某种意义上的“除名”。但是她的演艺之路倒是从此起色不少,《韫色正浓》《美人皮》给了她女一的番位,热播剧《琉璃》给了她爆款的热度。

8月,有人拍到张予曦走进保姆车的照片。那款车是娱乐圈当红明星的标配,足够豪华,足够大,大到她走进去的时候,不需要弯腰。

一个女性从财富中低头离开,又以无需低头的姿态再度拥有财富,此时她的形象,倒像是个复仇者。

最近的一任聪女郎甜仇,走红只用了三个多月、两次热搜。故事始于今年5月,王思聪和甜仇在餐厅喂食被抓拍。结束则是在8月末,两个人的名字与照片再登热搜,宣布分手。

关于这个女孩履历的种种细节,也一并呈现于大众面前——念空乘专业,做过电商模特,也单独创业。热搜当天,年轻女孩留下几句指向不明的回应,很得体,不涉及一点情绪。

她目前的事业是在社交平台上和闺蜜合体带货。而在她微博评论区,充斥着诸如“王校长观光团”的留言。

百度指数显示,“甜仇”的热度原本只是一条趋近于零的直线,毫无波澜,因为三个月内两次和王思聪有关的热搜,这条线出现两个接近90°的陡峰。


▲ 王思聪在餐厅给甜仇喂食

数据之外,甜仇的未来将会如何?会像雪梨一样,成功地把流量转换成生意,还是像张予曦一样,把话题度当成另一个领域起步的垫脚石,或者自此彻底消失在茫茫人海……

种种这些,没有人知道,甚至不会有人关心——除非她再次以聪女郎的身份出现在公共视野中。

一个女孩就这样成为短暂的、新的互联网景点,供网友窥探消费,到此一游。无数故事中,不变的核心依然是王思聪。他在将一个个女孩“捧红”的同时,也在一次次的网络狂欢里,不断稳固自己的流量基石。

至于外人如何评断,也许根本不重要。这些故事早就不是一厢情愿的绯闻游戏,而是一场流量经济下的合谋——金钱与美貌勾兑在一起,在舆论的催化下迅速发酵,产生巨大流量,再转化成更多金钱。

而王思聪与他的网红们,则在吃瓜群众鼎沸的议论声中,各取所需,携手双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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