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诚“弃壳” 长园暴雷 格力偷鸡不成蚀把米(组图)

围绕李嘉诚的弃壳长园集团,沃尔核材与公司高管团队连续博弈了四年之久。正当两者恶斗力气渐歇,格力集团却在“出售”格力电器后,去而复返,“举牌”长园,似欲发动攻势,却不料证监会的一纸罚单,让结局彻底反转。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但在资本市场,从长园集团股权争夺的案例来看,插足的第三者格力集团,似乎有些时运不济。

6月1日,长园集团发布公告称,因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收到中国证监会的《调查通知书》。受该消息拖累,长园集团周一(6月3日)开盘跌停,结束此前连续两日涨停态势。截止收盘,长园集团报5.85元/股,跌幅为7.29%。

长园集团遭遇监管重锤打击,与此前公布利好形成鲜明对比。

5月30日,长园集团发布简式权益报告书,以抵抗“野蛮人”,由长园高管联盟组成的臧金壹号联合二十二位组成的一致行动人关系在2019年5月24日到期后即自动终止,不再顺延。截至报告签署之日,臧金壹号及其一致行动人占公司总股本的13.0055%。

话分两头,在同一份公告披露的权益变动书中,格力集团通过珠海格力金融、珠海保税区金诺信合计持有公司股权4.96%,距离举牌仅一步之遥。

这对长园的股东无疑是一个“惊喜”,因格力集团去年5月宣布收购长园集团20%股份,但因珠海国资委方面未获通过不得已终止,不成想格力集团一年后准时杀回,似再度对长园展开攻势。

在联系此前出售格力电器股权的基础上,包括董明珠与格力集团对新能源布局的种种歧见,格力集团看中长园锂电池正负极材料业务,未来将重心从格力电器转向长园集团的意图十分明显。

此番长园集团内部联盟解散,表明高管团队已放弃抵抗,似有拱手迎接新东家“入城”之意。若格力集团顺利入主,长园集团将结束自2014年李嘉诚旗下长和投资撤离后“家中无主”的局面。

而受此利好消息刺激,长园集团5月30日开盘即一字涨停,次日延续一字涨停态势。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在投资人梦中盘算何时开板获利出逃之时,利空消息却不期而至。

老虎财经查询公开信息后发现,长园集团此次利空消息,其实早有伏笔。2019年4月27日,长园集团发布公告称,2018年度公司计提减值准备总金额为12.91亿元,其中商誉减值准备8.44亿元。此前,长园集团曾自曝自家子公司长园鹰和存在财务造假嫌疑,这将导致商誉大幅减值。而格力集团此后买入,颇有趁火打劫之嫌疑。

李嘉诚“弃婴”

2015年9月12日,新华社旗下智库机构“瞭望智库”曾发布题为《别让李嘉诚跑了》的文章,批评长和系撤走中国资产,是“失守道义”的行为。作为A股市场上唯一公开关系的上市公司,长园集团曾头顶“李嘉诚概念股”的光环,一时风光无二。而李嘉诚与长园集团的关系,源于1995年。

公开信息显示,长园集团最早成立于1986年,早期的公司性质属于国营性质。长园集团的早期业务,主要从事热缩材料的生产与销售。据许晓文透露,在1995年长和投资入驻之前,长园集团的现状是债台高筑,亏损额高达1500万元,潜在亏损约2000万元,是科技园名副其实的第一亏损大户。

长园集团迎来转机,发生在1995年。彼时,正值改革开放初期,各路资本从四面八方涌入内地寻找机会。长园集团迎来的资本,是李嘉诚旗下的长和投资。作为长和投资的特派代表,许晓文被派往长园集团担任总经理主持大局。在许的带领下,公司确定了“做一流的辐射功能材料供应商”的战略定位,并仅用两年时间就扭亏为盈。

2002年12月2日,长园集团正式登陆A股,在上交所上市。

在长园集团的投资案中,李嘉诚收益颇丰。公开数据显示,李嘉诚初始投入资金为3576.03万元。而此后通过不间断的减持,有媒体指出,李嘉诚累计从长园集团套现的资金,不少于20亿元。通过此次投资,李嘉诚旗下长和投资收益高达56倍,年均收益超5倍。

来源:长园集团公告,环球老虎财经作图

李嘉诚的最后一笔股权转让,发生在2014年。而接盘者,是国内知名财团复星集团。随着李嘉诚的撤离,长园集团成为名副其实的“弃婴”:股权高度分散,无实际控制人。

野蛮人入侵,“三国演义”上演

长和投资将最后一笔股权转让复星集团,本以为为长园集团找了个新的好“东家”。然而,却引来了野蛮人。而这个野蛮人,是与长园集团颇有关联,且在门缝外觊觎良久的周和平。

周和平,何许人也?公开信息显示,周和平是沃尔核材的实际控制人和董事长,1992年至1995年曾在长园集团工作,任母料厂厂长。1995年离开长园集团后,曾在河北保定从事电缆生意,1998年重回深圳,创立沃尔核材,并带领沃尔核材在2007年登陆深圳交易所。

周和平离开长园集团,与长和投资进驻有关。周和平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曾表示,长和投资投资长园集团时,双方高层斗争很激烈,为了表明立场,他选择主动离开了长园集团。不过,三年后他在深圳创立沃尔核材,主营却是与长园集团高度相关的热缩材料。而长园集团的一举一动,也在自己的暗中观察之中。

长和投资的退出,使周和平认为进攻长园集团迎来曙光。2014年5月10日,沃尔核材发布公告称,拟向控股股东周和平借款2亿元,用于补充公司流动资金。2014年5月28日,沃尔核材再发公告称,将开展资金总额不超过人民币3亿元的长期股权投资。投资标的,直指长园集团。此后,沃尔核材又连续发布一致行动人公告,表明持有长园集团的比例,正一路上升。

对于为何要增持长园集团,周和平对此的说法是因为公司热缩材料业务与长园集团存在激烈的价格竞争。在该领域,长园集团老大地位不可撼动,沃尔核材为市场老二。而通过本次投资,周和平希望能与老东家长园集团和解,以缓解价格竞争压力。

面对沃尔核材和周和平的进攻,长园集团反应激烈。2014年7月31日,长园集团发布公告,称将共同设立深圳市长园秋石壹号投资企业。2014年12月22日,长园集团发布简式权益报告书,称拟以17.20亿元的价格,收购运泰利100%的股权。交易完成后,藏金壹号持有长园集团股权上升至5.13%。此后,长园集团又先后发布公告称,藏金壹号已与吴启权等二十二名股东形成了一致行动人关系。

自此,长园集团形成了以沃尔核材和吴启权为首的公司高管团队为标志的两大对垒阵营。而这,导致自感不妙的复星集团出逃。2015年5月15日,长园集团发布公告,称复星集团已清空公司全部股权。

沃尔核材与长园集团的恶斗,持续了四年之久。期间,格力集团的加入,使得双方力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2018年5月15日,长园集团披露了要约收购的相关情况,表示格力集团拟以19.80元/股的价格,收购长园集团20%的股份,约2.65亿股,收购所需资金总额约52.46亿元。

不过,几天后,长园集团宣布格力集团终止要约收购,称其未得到珠海国资委批复。

而一年之内,格力集团再无对长园发动攻势,直到5月30日,格力集团收购筹码意外被大股东解除一致行动人时“揭露”,我们才得知,格力集团已经对长园去而复返。

自曝子公司业绩造假,地雷引爆

经过四年的恶斗,长园集团与沃尔核材的宫斗狗血剧似乎趋于平复。格力集团的参战,却无意间又将宫斗的剧情续演了一集。但是,令沃尔核材和格力集团略感诧异的是,不管如何卖力地设计剧本,却剧情结局却难以掌握。

2018年12月25日,长园集团发布风险提示公告称,根据公司反馈及提供的资料,已有理由初步判断长园和鹰原负责人存在业绩造假的嫌疑。

长园集团所指的长园和鹰,是其在2016年通过外延式并购收购的子公司。彼时,长园集团出资18.80亿元,采用收益法评估,溢价652.02%收购了长园和鹰80%股权。2016年6月至12月,长园和鹰分别与山东昊宝、上海峰龙和安徽红爱签订建造服装生产智能工厂销售合同。长园和鹰2017年度销售收入96969.65万元,设备类销售收入占比68.29%,智能工厂类收入占比31.71%。2017年,长园集团实现营收71.31亿元,实现净利为-7432.54万元。而与之对应的,长园和鹰营收和净利贡献分别为14.89%和17.33%。

对此,长园集团表示存在造假嫌疑。长园集团称,公司对三个智能工厂项目进行线程走访,了解到安徽红爱项目仅有部分设备处于运转状态,且安徽红爱单方声称其已与长园和鹰签署《补充协议》,约定已签署的《验收确认书》无效,《往来账项询证函》等文件上公章不是安徽红爱真实印鉴;山东昊宝、上海峰龙等项目处于停工状态,山东山东昊宝单方称已经与山东伊甸缘服饰有限公司、长园和鹰签订了《三方协议》,约定将《销售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山东伊甸缘,且长园和鹰已向其出具《承诺函》,山东昊宝不需要实际履行原《销售合同》项下的义务;上海峰龙已发生多起诉讼,工厂没有生产迹象,可能已不具备履行合同项下付款义务的能力。

此外,长园和鹰设备销售业务存在客户严重超期未回款及累计退货金额较多的现象。

这意味着,长园和鹰的造假行为,不仅会影响长园集团2017年的业绩,也会给收购所形成的商誉形成拖累。

在2016年长园集团对长园和鹰的收购中,长园和鹰原股东承诺长园和鹰2016年度、2017年度合并报表口径扣非净利润分别不低于1.5亿元、2亿元。

对此,据1月31日公告,长园集团表示,这将导致公司2018年度归属上市公司股东的扣非净利同比减少17.83亿元到21.01亿元,同比减少280%到330%;预计净利润将减少6.25亿元到10.79亿元,同比减少55%到95%。而在4月27日长园集团发布的公告中,其表示2018年度公司计提减值准备总金额为129177.35万元,其中商誉减值准备84402.78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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